开开开!
老大胜一盘!
哎呀,再来再来!
大大大!
此处雅间颇为热闹,只是在整条街中并不显,夜色晦暗,此处却明亮至极。
临江对窗,帷帽之下的人将茶水饮尽,聆听那隔江之声,气息轻沉。
那时他曾经教他不可沉溺于赌之一道,要么分毫不沾,要么技艺超群。
而他属于后者?
又是老大赢,今日手气真好!
又是
老大给留条活路
又是
我这次跟着老大压。
干脆我来坐庄吧。少年笑道。
行行行。
钱被放在了桌上,戴着帷帽的人在夜色降下时从那里消失不见了。
【不继续跟着了吗?】猫猫抬头问道。
【嗯,他今晚不会输。】姬翡踏上了临江的船只道。
虽然刚刚接触,但凭借耳力就能够辨别,内力就能够翻转,没有输的可能性。
但他真的能够把控住吗?
有些事情即使已经告诉了也没用,他那个人,总是要亲身去体验的。
因为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猫猫问道。
【得回去一趟,我留给小玉的钱应该不够了。】姬翡掂了掂腰间的钱袋道,【我好穷】
【可以问宿主要。】猫猫出主意。
【不行,很丢脸。】第一顺位者不干那种事,【还是去劫富济贫吧。】
【宿主也很富。】猫猫嘀嘀咕咕。
【有道理。】姬翡看着他笑道,【我记一笔,喵让我抢你的钱】
【没有没有!】猫猫炸毛。
姬翡笑着安抚着炸毛的毛,搓成了一团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船只离开,临江窗上的游戏还在继续。
姐姐,那些人真是粗鄙,一边嫌弃,一边眼睛都快粘到姐姐身上了。侍女在进入房间掩上门后道。
我在这里可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明月放下琵琶,却不甚在意。
还有那个人,说要娶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一副痴情的模样,他要是够得着,还用来这里?侍女手上忙碌给她递着帕子,嘴上嘀咕道,那不明摆着说姐姐不够漂亮,这跟指着和尚骂秃驴有什么区别?
明月笑了出来,用湿润的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小丫头,你没看出来,他才是个不近女色的。
他不是惦记天下第一美人吗?侍女说道。
但他的眼神跟其他的客人都不一样。明月将帕子放了回去道。
或许是年龄还不大的缘故,那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眼神之中只有打量和些许好奇,没有半分的狎昵和下流之色。
金色的瞳孔很罕见,在这样酒色皆备的销金窟中看起来竟然很干净,她几乎从未被那样的眼神看过。
所以即使好像有些傲慢,也令人觉得舒心。
侍女不明白,但从袖管中掏出了银票道:他出手倒是大方的很,一出手就是五百两,姐姐既然喜欢他,他多来两次也好。
小丫头想的挺美。明月笑道,对了,你去打听一下这桌客人的来头。
是,姐姐。侍女匆匆去了。
夜色降临,明月高升,餐桌上的游戏还在继续,庄家赚的盆满钵满。
老大,你是不是出老千啊?
我可是刚学会。少年晃动着骰盒道。
不可能啊!
不行,再来!
这把我一定能赢!
其中热闹,几乎不闻外界之声,门被推开时,只有零星几人回头看了一眼那进来的憨厚汉子,又转回了头去。
不是让你出去吗?
没点眼力见的。
丁隐不理他们,只靠近了那首座处的人低下头道:老大,出了事。
说。少年动作未停,直接开口道。
今天在街上撞见的那个汉子自己抹了脖子死了。丁隐沉声道。
那晃动的骰盒停了下来,周围原本停留在骰盒上的目光皆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的手按在其上,唇轻抿了一下抬眸道:你觉得是我的原因?
当然不是薛二想要开口。
闭嘴。少年的声音不再像刚才玩闹时那么随意,我要听他说。
丁隐对上他的目光,勉强开口道:他是因为不堪受辱
当街被扒下裤子,被众人围观,的确是不堪
那你知道他说的事情一旦落实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少年轻轻敛眸,松开骰盒坐在原地问道。
丁隐的话语有些迟疑,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眸时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祥,怪物,金瞳这件事一直是一件隐忧,就像它的主人一样,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被牢牢牵制在各方官员的手中。
一旦这件事成为了鼎沸之事,他们一定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