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桃花

 热门推荐:锟斤拷锟給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 双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徒 一锟斤拷锟斤拷锟酵o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1v3锟斤拷 锟斤拷锟窖o拷1V3锟斤拷 [NPH]锟斤拷迅锟斤拷锟斤拷锟狡革拷锟 锟斤拷锟斤拷锟姐,锟斤拷锟統 锟揭碉拷小猫 锟斤拷nph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头睡锟斤拷之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一锟斤拷锟斤拷千锟竭百癸拷锟斤拷锟斤拷锟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 锟街筹拷 锟桔憋拷锟斤拷1vN 锟斤拷昊ワ拷锟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么锟届(1v1H锟斤拷 站锟斤拷锟秸记o拷gl锟斤拷锟斤拷锟劫o拷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1v1 锟斤拷母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nph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圈锟斤拷锟斤拷NPH锟斤拷锟斤拷梅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强锟狡帮拷锟斤拷 锟揭帮拷锟揭哥当锟斤拷模锟斤拷锟剿o拷锟角匡拷1v1锟斤拷 台锟界镜 野锟斤拷锟斤拷止锟斤拷锟斤拷h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 锟斤拷锟斤拷 女锟斤拷锟斤拷装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NPH全锟斤拷 锟斤拷锟角o拷强取锟斤拷锟结) 暮锟解(锟阶斤拷埽锟 锟斤拷锟睫筹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NP锟斤拷 锟斤拷锟捷o拷女锟斤拷锟届) 锟斤拷墙锟角o拷锟斤拷锟斤拷 锟竭革拷 锟斤拷锟斤拷 锟斤拷锟节o拷 锟斤拷锟斤拷女锟杰家o拷锟斤拷锟斤拷锟侥撅拷锟斤拷色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秸o拷1v1锟斤拷 锟斤拷实锟剿o拷1v1 H锟斤拷
收到消息的这天下午,薛妍跟导员请了假,没去上课,她急匆匆赶去了医院探望乔淮砚。
常昊铭说乔淮砚是最近失眠没精神,还发低烧,走路没注意,不小心被路边一个骑共享单车的刮了下,不知怎的竟然刮出来老大个口子,整条手臂都血淋淋的。
循着常昊铭说的方位,薛妍在二楼病房里找到正在挂水的乔淮砚。只见乔淮砚安静地坐在病床上,浅棕偏金的头发凌散弯鬈,双手安安分分搭在被子上,袖子上挽,晕着一片骇人的血迹,右手背扎着输液针头,左小臂缠着层层纱布。他垂着眼皮,唇线薄细,鸦羽般的浓睫投下一小片阴影,覆在眼睑浅浅的青黑上,却衬得本就如雪的面容更加苍白病弱。
看起来憔悴又疲惫,似乎很久没好好休息过。
“乔淮砚!”薛妍喊了他一声,快步跑到他跟前,忧心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乔淮砚迟缓地抬起眼睫,看向她,凝滞片刻,又恹恹敛回,原本清越明亮的嗓音带着发炎的沙哑低弱:“你怎么来了?”
“常昊铭跟我说你受伤了,他最近打比赛没空来照顾你,就拜托我来看看。”
“……哦,”乔淮砚轻一咧唇,哂道,“我说呢,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原来是别人拜托你来的。”
薛妍莫名其妙:“什么啊?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乔淮砚背倚床头,偏过视线不看她,鼻音瓮沉,“我没事,你回去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回学校……陪你男朋友吧。”
薛妍觉得乔淮砚简直神经病。
他到底在闹哪门子的脾气?不是一直盼着她找男朋友吗?不是热心到成天给她说媒吗?现在她找到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还是她辛辛苦苦追了一整年才追到的,乔淮砚不祝福她为她开心就算了,还一提到霍以颂就死丧个脸,他到底在不满些什么?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还是他只乐意她跟他介绍的在一起,不乐意她自个儿找?
薛妍心里有些烦躁,不过转念一想常昊铭说的乔淮砚这两天状态不好,又觉得他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胸中闷气,所以才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态度。
薛妍不知道。但不管哪种猜测,乔淮砚这个样子都蛮幼稚的,有什么气不会自己调理吗?对她撒干嘛。
她叹口气,抱着对待孩子的心态,说:“那我回去啦?”
乔淮砚面容一绷,扎针的手紧了紧,鼻腔重重吐出一息。
薛妍转身就走。
“……我手好疼。”背后,乔淮砚低低道,哑腔微含委屈:“针头好像回血了。”
薛妍回头看了眼,却见岂止是输液管回血了,输液贴中间也漫开了一大团血花,血都快流出到手背上。
她吓得连忙叫乔淮砚别动,自己跑去喊护士过来。
护士给乔淮砚重新扎了一针,并提醒他当心点,别再把针头碰掉了。
“你怎么打个针还能把针头碰掉?”等护士走后,薛妍拽了个凳子在病床边坐下,皱眉问乔淮砚:“你怎么了,状态这么差,你失恋了啊?”
乔淮砚神情别扭又古怪地变了一瞬,含混哼哼:“没。”
薛妍道:“也是,你哪能因为这个郁闷。”
谁知乔淮砚听了这话却反而不高兴,他拔声问她:“什么叫我哪能因为这个郁闷?我就不能受点情伤了吗?”
薛妍问:“那你受了吗?”
乔淮砚一哽,撇开眼,脸色愈差:“……没有。”
“那你在生什么气?是不是最近碰到什么事儿了?”薛妍试图开导他。

乔淮砚沉默半天,回眸瞪她,眼含幽怨。开口前,因为刚才突然拔高嗓音而轻咳两声,他失色落寞的俊容宛如画纸般脆弱,嘟哝道:“你有了男朋友以后,都不搭理我了。”
薛妍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谁不搭理谁?你再说一遍?”
——那天官宣以后她亲自巴巴地去通知他,可他呢?一句“哦”,一句“恭喜”,然后就跟死了一样不说话了。
现在居然倒打她一耙。
要不是他眼下遍体鳞伤的,薛妍真想给他一拳头。
见乔淮砚闷着脸不说话,薛妍忿忿道:“你想让我搭理你什么?跟你说什么?我倒是想跟你分享些我和霍以颂的事情呢,可你每次一听我提起他就不理人了,你让我还怎么跟你说?”
乔淮砚气恼道:“我们两个聊天你为什么要提霍以颂?我又不认识他!”
薛妍梗着脖子回怼:“那你现在可以认识了,我带你去认识!”
“我不要!”乔淮砚怒喊出声。
病房另一张床上的老头老太齐刷刷朝这边看了过来,一脸看八卦的表情。
薛妍被看得窘迫,忙推了乔淮砚一下,压低音量道:“你小点声儿,这是病房。”
乔淮砚不管不顾地盯着她,鼻息促急。瞳中是她纯粹而又毫无杂念的神情,就仿佛面对的真的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不对。
这不对。
薛妍怎么能对他这么冷漠。
乔淮砚突然感受到一股怨怒,可对着薛妍单纯无辜的面容,不仅无从发泄,反而还闷塞在胸腔中越燃越旺,熊熊燃烧,他目光死死锁定薛妍,锁定在她那张他认识了二十年的面容、他亲眼看着从童稚懵懂出落到纯熟清丽的面容,他突然发现薛妍好可爱。
不管是戴着黑丝绒水钻发箍的及腰长发,还是乌溜溜睁圆的眼珠,亦或尖翘的鼻子,粉薄的唇瓣,纤长的脖颈——她从头到脚的每一处,就连肩侧披着的低马尾发梢卷起的弧度,都娇俏动人,引人遐思。
这些本来都是他的。
本来都该是他的。
坐在他对面的薛妍忽然低下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人给她发了消息。薛妍没避着他,直接敲键盘回了,乔淮砚瞥见对话框上的名字是“霍以颂”,视力极好的他还看见了霍以颂给薛妍发的消息内容。
【霍以颂】:在宿舍吗?买了你喜欢的糕点。
【薛妍】:我现在不在学校,我朋友受伤在医院打吊瓶,我过来陪他了。
【霍以颂】:他?
【薛妍】:我那个邻居哥哥,你之前见过的,不是别人。
【霍以颂】:那也是别的男人。
【霍以颂】:不在学校陪男朋友,出去陪别的男人。
【薛妍】:你吃醋啦?
【薛妍】:[猫猫祟祟.jpg]
……
乔淮砚愣愣看着薛妍。

她有男朋友了。
她有男朋友了。
从得知这个消息起,这几个字便犹如噩梦阴云般萦绕着乔淮砚每一根脑部神经,如食尸秃鹫般盘旋在他脑海之中。好似在这一刻,鹫群终于敛翅俯冲而下,挟着这个事实、这个现实轰地落至实地,将他的心脏攫啄成碎片。脏器血肉翻碎一地,他低头一看,那些肉竟早就腐烂了,烂肉的中心是那天薛妍甩开他的手时,扎进他心口的那根小针,针上粘的酸液将他的心脏腐蚀殆尽。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痛。
痛到手脚发冷,眼睛灼湿。
被摘出体内的是心脏,是薛妍。薛妍从今往后不再属于他。
乔淮砚接受不了这种事。
可他同时又更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没有薛妍的自己、不被薛妍喜欢的自己、不再被她用爱恋和仰慕的眼神望着的自己,以及接受不了薛妍不爱他了的自己。
薛妍坐在他对面,她回完了消息,然后只是用再平静不过的眼神看着他,乔淮砚却感觉自己这些年来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高傲都掉到了地上,被无数双看不见的脚碾踩践踏。他狼狈地伸手敛拾,那股怨怒瞬息转变成怨怼。他恼火地推开薛妍,不让她看见他咬到煞白的下唇和湿红的眼眶,这种遮遮掩掩的行径却更令他感到颜面无光,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恨声驱赶道:“回去陪你男朋友去,少管我!我用不着你担心!”
针头又一次被拽掉,手臂刚包好没多久的伤口也迸裂出血丝,洇透纱布,乔淮砚只当自己的眼泪是因为这些痛出来的。
薛妍被他从背后推着,什么都没看到,但她听到了吊瓶和输液管乱甩的声音,她急道:“诶,你别乱动,针又要掉了——”
呼喊未完,她就被乔淮砚一把推出了病房,病房门在她背后“嘭!”一声关上。
薛妍这下确信乔淮砚是真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而且很严重。
不过这没法让她消气。她怒火冲天地站在病房门口,又不好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地发火,在门外来回踱了几圈,最后薛妍愤愤一跺脚,决定不管乔淮砚了,转头走向电梯。
路过护士台时,她顿住,还是不放心地拜托了下护士去看看乔淮砚的手,然后继续怒冲冲地走向电梯,坐电梯下了楼。
她和乔淮砚一直冷战到放寒假。
考完试,他们各自买机票回了家,在家门口偶然碰见时,乔淮砚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派头。
“妍妍,”乔淮砚披着件驼色羊绒大衣,衣摆在冬风中猎猎飘荡,潇洒的姿态更衬得他身高腿长,体型清癯,他用亲昵十分的称呼喊她,“你怎么买机票也不喊我一起买嘛?”
薛妍看出他有意缓和关系,她脾气好,不想一直跟人计较,于是也笑着插科打诨:“你不也没叫我嘛,自私鬼,我本来还想让你帮我砍一刀省省票钱呢。”
乔淮砚嬉笑着走过来,想和从前一样揽住她的肩,跟她回屋一起亲亲热热地待会儿玩会儿,可薛妍却微微错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手。
霍以颂已经教会了她,跟异性的边界在哪里。薛妍觉得她有必要牢记并保持,尤其在乔淮砚面前。——霍以颂好像有点不爽乔淮砚,介意他们之间走得太近,还有二十年的交情。
睨着自己落空的怀抱,寒风从臂弯间凛冽拂过,乔淮砚低着眼,眸色渐渐被风浸得同样阴冷。
跟薛妍没有任何交流的这几个月,他好想她。
特别,特别想。
他想让她回来。
回到他身边,回到他们从前。
——从霍以颂身边回来。
再抬眼时,乔淮砚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眸光幽深而细致地描摹过薛妍每一寸肌肤,每一道五官线条,他状若无事地把手插回兜里,问薛妍:“你和钟姨今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妈准备做烤鸡翅。”
薛妍眨两下眼,有点馋,于是答应下来:“好啊,那我回去跟我妈说一声,今晚的大扫除晚点开始,等我回去再干。”马上除夕了,得打扫打扫家里。
乔淮砚皱皱眉,埋怨道:“钟姨要大扫除怎么也不通知我,那我今晚也去帮你们一起干。”

“不用不用。”
薛妍忙摆手拒绝,奈何乔淮砚看不惯她这副生疏样,软磨硬泡就是要帮忙,一条腿眼瞅着要踏进她家门了,薛妍没办法,只得让他到时候帮忙扔下垃圾,这才好歹把乔淮砚哄回去。
晚上,在乔淮砚家吃了晚饭。
晚饭期间,乔淮砚一直在兴致勃勃地讲他学校里的各种事,包括他这学期都干了什么,以后又有什么打算——他们开学就大叁了,是时候该考虑未来的事了。
“我打算自己创业。”
乔淮砚抛出这句话,把饭桌上的几人都震住了。
薛妍咬着筷子眨巴眼,听到乔姨问他:“创业?哪方面的啊?”
“先做算力芯片这一行,等做起来了,以后再拓展别的领域,可能会跨行做生物制药或者医美方面吧。”
乔淮砚详细叙述了一番自己的规划,其中不少学术名词,乔姨乔叔还有薛妍钟瑜都没太听懂,不过家长们仍然在听过后举牌表示了支持,钟瑜还乐呵呵地跟乔淮砚说,要是启动资金不够,她也可以支持一些。
没人会怀疑乔淮砚的能力。
薛妍没什么反应,她继续吃着饺子。她知道乔淮砚有野心,有追求,她不意外他会做出这种决定。
他们俩注定不是一路人。哪怕生在了邻居,是童年玩伴,未来人生也会如河流分岔一样流入各自方向。
“小妍,你有什么打算?”乔姨笑吟吟问她。
薛妍也早早就考虑好了,她泰然道:“我想考公,考海市。”
乔淮砚面上的笑微微一凝,视线望向她,眼底盛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乔姨欣喜道:“考公好啊!做公务员又体面又稳定,不过……海市的公务员不太好考吧。”乔姨有些忧虑道。
薛妍笑笑:“拼一把嘛,说不定我就是顺应国运的天选之子,一下就考上了。”
乔姨连声说那是那是,“年轻人就是该多拼拼,这样以后才不会后悔。”
乔叔没正形地挤眉弄眼:“想考海市的公务员,是不是因为想跟小男朋友以后也在一起啊?”
谈到恋爱问题,长辈们纷纷来了劲儿。薛妍招架不住地干笑:“不、不是……不完全是啦,主要还是我自己想留在海市,但专业又不太好找工作,考公是最好的出路了。”
这个正八经的理由让大家正色了片刻,不过很快又调侃起她来,乔姨八卦道:“你对象是哪里人啊?”
薛妍说:“他……就是海市的,本地人,土着。”
“哦哟,不错嘛!家里条件咋样?”
“挺好的吧,我也不太清楚……”薛妍局促道:“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乔叔笑呵呵道:“提前问问清楚嘛,也不吃亏。”
薛妍勉强应付了一会大人们的盘问,放下筷子借口吃饱了,艰难地逃出生天。
钟瑜还在乔姨那边跟老两口聊天,薛妍独自跑回家后,舒了口气,左右闲着无事,索性提前把自己卧室收拾了一下,就当消食了。
其实也没多少可收拾的,钟瑜平时有事没事就爱打扫家里,她自己翻都翻不出多少垃圾废品,初高中那几排一米高的做完的试卷题册也早都按斤卖给收破烂的了。薛妍擦干净地板,又换了条抹布擦书桌,整理抽屉时,发现了自己陈旧的日记本。
粉粉的,非常有少女感。
薛妍寂静片刻,拿起日记本,解开密码锁。

她还记得密码。实际上也不用记得,从小到大,她会设的密码就那么几个:自己的生日,还有乔淮砚的生日。
“咔哒”一声,密码锁打开,薛妍翻开本子,一页接一页,慢慢地看。
那时的字迹还稚嫩,虽说现在也没多大变化。薛妍一目十行地看过去,窘促又好笑地红了脸。
……全是她的暗恋事迹啊。
她以前写的时候都没发现。
不过也不赖她,谁让她和乔淮砚总是形影不离。上大学以前,她人生中的每一天,几乎都有乔淮砚的影子。
薛妍合上日记,沉默良久,在卧室里扒拉出另外九本,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找来个纸箱,犹豫了下,一遭丢了进去。
还是别留着了吧,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而且,她如今已经向前看了,往前走了,这种东西也没有留着缅怀的必要了。
薛妍抱着纸箱走出家门,想给这些扔到路边的垃圾车里,不料却在门口碰见了乔淮砚。
乔淮砚好奇道:“嗯?你去哪啊?”
薛妍脚步一顿,蓦地尴尬起来。
手暗暗抱紧了箱子,她眼神飘忽着不敢跟乔淮砚对视,讪讪笑道:“我……去扔个垃圾,你怎么也出来了?”
“吃饱了,来看看你在干嘛,你这就开始收拾了吗?”
乔淮砚随口回说,视线就势往箱子里一扫,却倏然定住。
里面只有几个本子。
但其中一个,他认得。
喉结上下滚动几轮,乔淮砚面容紧绷,气息波动不稳,他挡到薛妍面前,僵着脸,问:“这些是什么?”
薛妍不自在地扯谎:“就……一些不用的本子啊,我嫌占地方,准备扔了。”
“……扔了?”
乔淮砚怔怔地看着她,眼中写满难以置信。
这些,都是她的日记本吧?
就算其他几本不是,其中一本也肯定是。他亲眼看过里面的东西。
薛妍怎么能把这个扔了呢。
乔淮砚神情空洞,他想不明白薛妍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把对他的感情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薛妍抱着这些日记本面对着乔淮砚,心里头简直焦灼得要命又心虚得要死,她实在说不下去了,随便打个哈哈便绕过还在发呆的乔淮砚,近乎是跑一样匆匆走到垃圾车跟前,把纸箱里的东西一股脑倒了进去。
呼。
这下安全了。
薛妍长松一口气,拍拍手,转身要回家。

然而转身那刻,却见乔淮砚突然跟疯了似的飞奔过来,在她错愕的注视中,不顾满车脏污与恶臭,徒手把那些日记本全部重新扒了出来。
本子外皮已经沾上不知道是什么的污秽,一向洁癖的乔淮砚却仿佛一无所察,把本子紧紧抱在了怀里。他眼眶通红地看向薛妍,语气竟带着委屈的质问,甚至一丝丝哽咽:“你为什么要把这些扔了!”
薛妍定定地跟他对视,眼睛圆睁,目光一错不错。
也许是她没那么笨,也许是乔淮砚的反应太过一目了然。
这一瞬间,薛妍忽然冒出个猜测。
一个令她浑身发冷的猜测。
“乔淮砚,”薛妍轻轻地唤他,像是不敢说出这个名字,以及接下来的话,她苍白的嘴唇细细发抖,声音飘散在料峭的风中:“……你是不是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什么?”